试管胚胎到期不续费，34岁的她接到医院电话那天

小周34岁那年春天，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是当初那家生殖中心的护士，语气很客气：您在我们这儿冻存的三枚胚胎，保管费到这个月底就到期了，请问还续吗。

她握着手机愣了几秒。两年前做试管，取一次卵配成五枚胚胎，移植一枚，女儿现在一岁半，刚学会扶着沙发横着走。剩下的三枚一直冻在零下196摄氏度的液氮罐里，像三颗没被打开的时间胶囊。每年两千多块保管费，说贵不贵，可每年提醒短信弹出来，她都要盯着屏幕发一会儿呆，然后默默点开付款。

这回不一样。护士说，如果不再续费，需要夫妻双方到场签一份处置知情同意书。

晚上她跟丈夫提这事，丈夫正给女儿冲奶粉，头都没抬：你定。她妈在电话里劝，留着吧，万一以后想要个老二。婆婆的意见更直接，一个就够折腾了，别折腾了。她自己心里其实早有答案。那年打促排针，肚子胀得像揣了个球，卵母细胞采集后腹水住了三天院，出院那天她在电梯里跟自己说，这辈子再也不进这个门了。

到期前一周，她请了半天假去医院。签那份写着试管胚胎到期不续费的告知单时，笔尖在签名栏上停了大概两秒钟。出来后在楼梯间坐了很久，也没哭，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很多人以为胚胎冻进去就一直在那儿，其实不是。

医院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说胚胎到期了

胚胎冷冻保存是一年一签的保管合同，费用各地不同，大多在每年一两千到三千元之间，有的中心按管数收。合同到期前，生殖中心有义务通知本人，打电话、发短信、寄挂号信都会试一遍。所以那通电话不是催促，是流程。

麻烦的是通知不到的人。换手机号的、搬家的、当年留的是前公司座机的，还有一部分是看见了也不接的。试管胚胎到期不续费，在生殖中心并不算新鲜事。有些夫妻生完孩子就把这事抛在脑后，等想起来已经逾期很久；也有人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拖再拖，拖成了失联。

小周算顺利的，至少电话通了，人也来了。

决定不续费的那一刻，多数人卡在哪儿

真正难的不是交钱，是签字。

排名靠前关是身体。小周记得清清楚楚，促排那半个月每天打针，卵母细胞采集后腹胀到睡不着，移植后躺了两周不敢弯腰。她说不是不想要二胎，是不敢再赌一次。

第二关是婚姻。胚胎处置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签字，这是很多人卡死的地方。有的夫妻已经离婚，一方在外地，一方不愿再联系；有的再婚了，现任和前任之间怎么协调，说不清。

第三关是说不出口的那点情绪。小周说，那三枚胚胎严格讲不算生命，可它们是她身体里取出来的、和丈夫一起配成的，签字销毁像亲手关掉一个可能性。她见过同诊室的一位大姐，续费续到第五年，每年交钱那天都要哭一场，末尾也没移植，也没放弃。

不续费的胚胎，末尾都去哪儿了

签完字之后并不是立刻处理。医院一般会给一段冷静期，还会再确认一次双方意愿。真正执行时按医疗废弃物规范处置，有记录、有见证，不会含糊。

也有的夫妻会改选另一条路，把胚胎捐献给科研，用于生殖医学研究，同样需要双方书面同意。少数人选择继续冻存，只是把协议重新签一遍。小周在诊室外等号时翻过那份选项表，看了很久，末尾还是勾了销毁。

她说那天回家路上，忽然想起女儿刚出生时护士抱过来的样子，皱巴巴一小团。她给丈夫发消息说签完了，丈夫回了三个字：回家吧。

第二年春天，医院寄来一张处置完成的回执，薄薄一页纸。小周把它夹进女儿的疫苗本里，没跟任何人提。有天夜里女儿发烧，她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忽然想起关于试管胚胎到期不续费这个决定。她想，有些选择没有对错，只有我现在能承担什么。窗外天快亮了，怀里的孩子烧退了些，呼吸慢慢匀了。

本文仅供参考，不能替代专业诊断。如有不适请及时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