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34岁那年,排名靠前次走进生殖中心。AMH值2.8,基础卵泡左右加起来有十五六个,连医生都说条件不错。促排打了十二天,B超显示卵泡长得又大又均匀,卵母细胞采集那天她躺在手术台上,心里甚至有点期待。护士后来告诉她,一共取了19颗卵子,她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眶一下就红了,觉得这次稳了。可三天后实验室的电话打过来,她愣了很久,对方说,小周你好,你这次取出来的卵子,一个都没有受精,一个都没有。她脑子嗡的一声,19颗卵,怎么一颗都不行?那几天她翻遍了网上的帖子,越看越怕,越想越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体出问题了。卵母细胞采集前她天天喝豆浆,吃高蛋白,早睡早起,连感冒药都不敢碰,结果卵子取出来了,却在体外培养皿里纹丝不动。
小周后来在复诊的时候,终于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医生拿着报告单,指着她那一栏的受精结果说,卵子取出来了,精子也没问题,但受精这一步,卡住了。小周问,是不是卵子质量不好?医生说,不是质量好不好的问题,是成熟度的问题。原来她取出的19颗卵里,大部分都是GV期卵,也就是未成熟卵。这类卵子在显微镜下看不出来,卵泡大小和激素水平都正常,可里面的卵母细胞核还停留在排名靠前次减数分裂前,根本没准备好和精子结合。小周这才想起来,她夜针那天打的是常规剂量,但她的卵泡生长速度比较快,有些人卵泡直径够了,里面的卵子却还没完全成熟,取出来就成了“空有其表、内里未熟”的未成熟卵,自然就受精失败。
医生给她打了个比方。卵泡就像瓜棚里的西瓜,有些瓜个头很大,看着熟了,但打开来瓤还是白的,根本不能吃。小周这种情况,就是卵泡到了尺寸,卵子本身却还没到成熟阶段。这种问题在医学上属于卵母细胞成熟障碍,可能和促排方案有关系,也可能是个体差异,比如卵泡对夜针的反应不够敏感。小周之前在网上搜“试管卵泡不受精是什么原因”,搜出来的都是碎片化信息,什么精子问题,什么透明带异常,看得她一头雾水。真正到了医生解释她才明白,试管卵泡不受精是什么原因,有时候不是精卵谁的毛病,而是卵子在取出来的那一刻,还没走完末尾的成熟一公里。

小周的第二轮试管换了方案。医生调整了夜针的时机和药物剂量,又加了一种叫“延时受精”的操作,卵母细胞采集后先让卵子在培养液里再养四到六个小时,等它们成熟一些再做ICSI单精子注射。小周这次卵母细胞采集数量少了一些,只有十一颗,但实验室告诉她,其中八颗达到了MII期成熟卵的标准,末尾成功受精了六颗。她移植了两个胚胎,剩下的养成了囊胚。现在她的孩子已经一岁多了,每次有人问她试管成功的关键是什么,她都会说,排名靠前次卵母细胞采集19颗全不受精,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卵泡里的卵子都准备好了,试管卵泡不受精是什么原因,有时候答案就藏在卵母细胞采集前那末尾的几个小时里。她常跟病友说,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别急着自责,也别光盯着卵泡数量,记得问问医生,你的卵子成熟度到底怎么样,有些原因,光靠自己猜是猜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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