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排、取卵、受精、养囊,每一步都像闯关。取卵那天她取了9颗,第三天还有7个胚胎在发育,到第五天,护士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养成了两枚囊胚,一枚4BB,一枚5BC。4BB被判定为优质囊胚,而5BC只能算是中等。三代试管最关键的一步是PGT筛查,也就是从囊胚上取几个细胞送去检测23对染色体,看看哪个囊胚是真正健康的。等结果的那两周,林姐几乎每晚都失眠。报告出来后,4BB那一枚染色体嵌合,医生不建议移植。唯一可以移植的,是那枚被标记为「5BC.1」的囊胚——“.1”是实验室的分管编号,表示这是同批次中第一个被活检的囊胚。她先生安慰她说,既然能通过三代筛查,说明染色体没问题,就是好胚胎。可林姐心里还是打鼓:5BC,内细胞团B级、滋养层C级,网上都说这种等级的囊胚着床率不高,她能赌赢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得从囊胚评级这件事说起。三代试管走到养囊这一步,实验室的胚胎师会在显微镜下给每一枚囊胚打分,用的是一套叫Gardner的分级系统。这套系统看三样东西:囊胚发育到了第几期、内细胞团质量怎么样、滋养层细胞质量怎么样。数字从1到6代表发育阶段,5期意味着囊胚正在往外“孵出”,已经从透明带里探出了头,其实是发育相当成熟的表现。两个字母分别对应未来长成胎儿的内细胞团和未来形成胎盘的滋养层细胞,A最好,C最差。5BC这个等级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发育速度不错,已经在破壳而出了,但负责长成宝宝的那团细胞数量偏少、排得也不够紧实,而负责长成胎盘给胚胎供营养的那层细胞更是稀疏。所以它不是优等生,但也远远算不上不及格——林姐后来才知道,临床上把3期以上、内细胞团和滋养层不同时含C的囊胚称为“可用囊胚”,5BC恰好就在这个范畴里,是有资格上移植台的。
其实三代试管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囊胚等级有多高,而在于它后面那一步基因筛查。囊胚评级是胚胎师用肉眼在显微镜下看的形态学分数,相当于给囊胚拍了一张“长相照”,外形好看的未必基因正常,外形普通的未必基因有问题。三代试管做PGT筛查,相当于给囊胚做了一次“基因体检”,直接检查染色体有没有多一条或少一段。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林姐那枚4BB的囊胚等级更高却没过筛,而5BC.1虽然长相一般,但染色体是整整齐齐的23对。很多做三代的姐妹都经历过这样的反转:明明囊胚等级不高,但偏偏是它通过了筛查。医生说得直白:能通过三代检测的囊胚,已经排除了最常见的染色体异常导致的流产风险,移植它的成功率并不是单纯由等级决定的。子宫内膜的厚度、激素水平、免疫状态,甚至移植那天你的心情,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最终结果。林姐后来查了不少资料,发现5BC囊胚的移植成功率大约在30%到50%之间,但如果叠加了三代筛查和良好的内膜条件,这个数字还可以更高。

移植那天,林姐是当天第一台手术。她记得医生指着B超屏幕上一个亮晶晶的小白点对她说,你看,你的5BC.1已经放进去了。十四天后抽血验孕,HCG值372。又过了两周,B超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孕囊,一闪一闪的胎心像天边的星星。林姐后来跟我们讲起这一段,说那个被标记为5BC.1的囊胚,现在正躺在她怀里咕咚咕咚喝奶呢。她说,别被等级吓到,能走到你子宫里的囊胚,每一个都值得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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